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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的四个父亲

来源:丁香人才公众号
日期:2022-06-17



病房是医护们「洞见」社会的窗口,透过窗口看世界,我们总能感受到那种血浓于水的人间真情,感受真爱的美好。明天就是父亲节了,借这个节日和大家分享四个父亲。


 脸贴着孩子脚丫的父亲


肝病病区,人们总是对是对这些黄病寡瘦、面色苍黄的肝病病人敬而远之。


一个九岁的孩子出现了肝硬化,也跟这些「老肝们(慢性肝病病人)」住在了一个病区。才这么小,肝脏就硬化了,怎不愁死爸妈?


印象中,孩子的妈妈还要在家里照顾三岁的妹妹,因这里住的好多患者都是有传染性的甲肝、乙肝、丙肝病人。所以,陪护要求很严,只留陪一人。所以,这个男孩的陪护,是他身材高大、面露愁容的父亲。


然而前景不乐观,孩子还小,医生建议先治腹水,保肝对症支持,进一步进行辅助检查查明病因……主治医生跟他的父亲谈了好久,父亲的面容更加的忧郁。


夜班护士照例的巡视病房。孩子的液体还有一瓶,正在慢慢的一滴一滴的输入孩子瘦弱的手臂。孩子的世界单纯而简单,就是在输液,孩子也能沉沉入睡,父亲在一旁看着液体。


第三次巡房的时候,那个忧郁的父亲蜷缩在儿子脚边,也熬不过,睡着了。高大的身躯,跟儿子挤在一张单人床上,睡得那个委屈。


查看完液体后,护士顺势看了一眼这个睡着的父亲,他的脸竟然紧贴着孩子的脚板,患儿的一只脚在他的怀抱中,一只脚蹬在他的脸上,而父亲的手还轻轻握着孩子的脚丫子。


一个多么爱孩子的父亲啊,在病魔的肆虐下,他担负了太多的愁苦。愿孩子在父亲浓厚父爱滋润下,早日康复。


抢救室里正在「被抢救」的父亲


一出院的患者老陈跑过来找到护士长,说想要和医护人员商量个事儿。


老陈是个老好人,住院期间对医护人员都很友好,跟大家已经很熟络的他,想借用科室里的抢救室一用,同时还需要找个医生,配合他演一场戏。


演戏?对,演一场「苦肉计」。


原来,他那个高中还没毕业的不省心儿子,离家出走好几天了,知道孩子还在本市,但就是不知道他躲在哪儿,老陈为了让他回家,谎称自己心脏病发,现在正在第三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里急救,刚才跟他电话联系过了,让他赶快回来。


事先知道抢救室里没人,他才鼓足勇气,跟护士长说出这样无理的请求,如若不是挽救迷途的孩子,也不好意思出此下策。


可怜天下父母心。踌躇了好一会儿,护士长还是同意了。


这么大的孩子漂在外面,谁知道会干出什么傻事来呢?各家都有孩子,为了让孩子赶紧回家,这种「下下策」,也只好用上。但大家都要保密,此事不宜外泄,毕竟说出去,对谁都不好。


于是,护士长打开抢救室的门,老陈赶紧躺在抢救床上,细心的护士长为了更有说服力,还打开氧气,给老陈吸上氧。


约 20 分钟后,几个毛孩子开着车(老陈儿子用假身份证,租了一辆北京现代,供几个人玩乐),远远地停在医院门口,老陈的儿子丁丁出现在医护人员面前。


这是一个稚气未消的帅气大男孩,衣着整齐,说话还算客气。护士把他领进抢救室,由医生讲解病情,心脏病,心肌缺血,需要回家好好休息、服药,而且,这种病人,可千万不能生气。


这时,丁丁满脸自责。


医生离开了抢救室,留下父子两个,在里面沟通。半个多小时后,老陈带着儿子一起回家,对医护人员千恩万谢的,临走前,医护们照例进行一番健康教育。


医护们破例配合这个苦情老爸,演了一场「悲情戏」。这种只有电影中会出现的故事,竟然也会发生在身边。


你永远不知道父母会为你做出什么事。


每次父亲过床都是他自己抱


急诊夜班,病人走后,郑小护和往常一样,在急救室收拾仪器。突然急诊大厅闯入一小伙,气喘吁吁的跑进了急救室:「快,医生,快给我爸看看!」


这时,小护才看见他背上背了一个人,快速帮他将病人人扶上床,简单询问病情,嘱咐他去挂号,我去喊医生、再将基础处置做一遍,手法跟往常没有区别。


等他挂完号,医生开完单子,郑小护陪同他去做检查。到了检查室,需要将病人挪到 CT 机器上。郑小护打算一起将大叔扶上来。


然而,他说:「不用麻烦小姑娘了,我来抱吧,我也很久没抱我爹了。我不抱,谁抱?」


听到这句话,小护不禁鼻头一酸,多么朴实的一句话,就简单的一句话,美小护听出了儿子对父亲那深深的爱。


陪他做完检查,办好住院,送入病房(每次病人过床都是他自己抱)。


工作归于平静,可是这句话却在美小护脑海里却久久无法散去。见惯了医院内,把亲人扔给医护人员,就什么也不管的儿女。再对比这个儿子,这个清冷的夜晚有了一股暖流……


夜班下,郑小护立马给父亲挂个电话,接通电话,听到父亲的声音,真的好安心。父亲在电话那头还是那样少语,彼此都把爱藏在心里。


躺在 ICU 外面盼望儿子康复的父亲


ICU 里,10 岁的小龙带着气管插管,靠着呼吸机的支持,艰难地呼吸着,这个之前还活蹦乱跳的留守儿童,患的是「格林巴利综合征」,突然四肢软瘫,不能动弹,从县里转过来后,主治医生果断地给他上了气管插管,接上了呼吸机,维持呼吸。


远在广东打工的父亲母亲闻讯,一刻不敢停留,立刻请假、收拾东西,赶回了老家。


王医生在谈话室,跟狄少龙的父母沟通了好久。从乡里到县里,县里到市里,一路的辗转,孩子病情并没有好转。


听到医生这么说,自责和忏悔几乎要把这个父亲击倒了。看到之前活泼可爱的儿子,现在变成了这副情景,他一个劲儿的谴责自己,为什么要把孩子留给老人,把孩子耽搁成了这样(不是怪老人,而是怪自己没能照顾孩子)。


「孩子在 ICU,即使不让我进去,我也不能把他仍在里面不管了」于是,这位父亲将打工带回来的行囊,白天卷起,夜晚展开,席地而眠在 ICU 外面的走廊里,因为墙的那头就是插着管子艰难呼吸、看到父亲激动却无法表达的儿子……


夜班医生对搭班护士说,你看,这个孩子的父亲,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年幼的孩子扔给老人,放在老家,两口子一起出去打工,对老人和孩子亏欠太多……可是,小孩得了这种怪病,也确实不能怪他们。


农村里的年轻人,不都是出去打工挣钱,攒了钱,给孩子、老人花吗?不然也没有其他出路了。


说是命运的安排也好,是上天纯心的捉弄也好。也许只有看到孩子花光自己打工挣来的血汗钱,病情一点一点的好转,这个父亲才能真正释怀吧。


父亲,辛苦了。


明天就是父亲节了,愿还在医院里的父亲们,都能得偿所愿,家人孩子早日康复。


正在看文章的你,给父亲打电话了吗?已经有多久没见到他了?


其实,对父亲爱的表达不需要通过一个父亲节来体现,最好的爱是陪伴,你能给的,也应该是陪伴。与其在朋友圈刷屏祝福,不如抽空给爸爸炒个菜吧,陪他去钓个鱼吧,晚上尝尝爸爸亲手烧的鱼吧。


身边来来往往的人,只有家人的爱不会变,永远是软肋,永远是铠甲。愿我的父亲身体好好的,愿我们的父亲身体都好好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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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郑梦桔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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